溶瘤病毒臨床試驗：赴中國申請前，先核對什麼？

如果您正考慮赴中國參加溶瘤病毒試驗，請先取得具體產品名稱、研究登記號碼和接診中心，請原主治腫瘤科醫師與研究團隊共同核對病情、可用的治療方案和收案條件。研究已登記，不代表該中心目前有名額，也不代表您已符合條件。出發和付款前，還要確認給藥時程、照護者防護、費用，以及退出後的治療安排。

閱讀重點

• 溶瘤病毒有不同的病毒骨架、改造方式和給藥途徑。一項研究的結果不能直接套用於另一種產品或癌症。
• 如果方案需要瘤內注射，醫師還須判斷能否安全地穿刺病灶，以及必要時能否反覆穿刺。影像報告上「有病灶」，不代表可以注射。
• 出現發燒或感染徵象時，請立即聯絡治療或研究團隊，並依個人緊急處置計畫處理；若聯絡不上或病情嚴重，請就近前往急診，告知醫護人員產品名稱及研究團隊。[11] 傷口滲漏或病灶變大也應及時通報，不能自行認定是正常反應或治療有效。
• 先取得書面的注射部位護理、病毒脫落與接觸者防護說明，以及急診和跨境追蹤的聯絡人資料，再決定行程。

先確認您看到的是哪一種治療

溶瘤病毒經過篩選或改造，目的是感染並破壞腫瘤細胞，有些也希望能活化抗腫瘤免疫反應。但這並不保證只影響癌細胞，也不保證對每個人都有效。

請提供者寫明產品名稱、病毒類型及改造方式、是否能夠複製、給藥途徑、單獨使用或合併哪些藥物，以及針對的疾病和治療階段。請索取與這套方案相符的人體研究資料，不要只看「新一代病毒」或實驗室結果。

已上市產品、超出核准範圍的使用，以及臨床試驗，必須分別核實。 例如，中國企業上海醫藥在 2023 年公告中表示，重組人5型腺病毒注射液（安柯瑞）先前已在中國獲准用於晚期鼻咽癌；同一公告提及的惡性腹腔積液用途，當時獲准進行臨床試驗。公告不能取代目前的中國藥品核准資訊、最新仿單或醫院供藥確認，也不能表示其他癌症類型已獲核准。請醫院提供目前的核准文號、完整中文仿單、具體適應症及擬採用的方案；若用途超出仿單範圍，請問清楚治療依據、知情同意和費用。

美國的 T-VEC（IMLYGIC）是另一種產品。美國仿單列明，其用途是局部治療初次手術後復發、無法切除的黑色素瘤皮膚、皮下或淋巴結病灶；尚未證實能改善整體存活期或影響內臟轉移。這不能作為中國核准或其他病毒有效的證明。[1–3]

如何核實中國研究及中心是否接受申請

1. 向提供者索取研究全名、登記號碼、試驗委託者、擬申請的具體醫院、院區及研究者姓名。藥品註冊臨床試驗可在中國藥物臨床試驗登記與資訊公示平台依號碼查詢，核對產品、疾病、試驗分期、中心和研究狀態。[4]
2. 透過醫院公開的正式管道聯絡該中心的臨床研究團隊，核實登記紀錄是否對應目前的研究組別、是否仍有名額、是否接受境外患者，以及預先篩選需要哪些資料。登記資訊可能未及時更新；整項研究正在招募，也不代表每個中心或組別都開放收案。
3. 索取最新版的患者知情同意書，問清研究目的、隨機分組及對照安排、可選擇的常規治療、潛在益處和風險。確認該中心的倫理審查及研究執行資訊；若有不明費用，或無法提供可核實研究身分的資訊，請先暫停付款和出行。

研究類型和登記管道可能不同；若提供的是其他登記號碼，請研究團隊說明登記平台、倫理審查及其對應關係。登記本身不能證明療效、保證安全，也不能取代研究者的最終篩選。

準備哪些資料，才能初步判斷資格

請先將資料交給原主治醫師和研究團隊，不要自行停藥。請對方說明是否可以遠距預先篩選，以及哪些檢查必須到中心重新進行。

• **病情和治療經過：**病理報告，以及必要時的切片或蠟塊、分期和診斷紀錄；手術、放射治療和藥物的名稱、開始及結束日期、效果與不良反應；目前的用藥清單，包括類固醇、免疫抑制劑和抗病毒藥物。
• **病灶和身體狀況：**最近的影像報告及原始影像、病灶位置與症狀，以及近期全血球計數、肝腎功能等檢查。研究團隊須依方案判斷疾病是否可測量，以及給藥是否安全。
• **感染和家庭情況：**如實告知目前或過去的感染、免疫缺陷、移植、自體免疫疾病、懷孕或哺乳情況，以及同住者中是否有孕婦、新生兒或免疫功能低下者。具體限制依產品和方案而異。

進行瘤內注射時，請醫師在影像上指出預計注射的病灶，說明是否需要超音波或 CT 等影像導引、可能的出血或鄰近器官損傷、能否重複穿刺，以及操作後由誰處理疼痛、感染或滲漏。深部病灶與可觸及的皮下結節，面臨的操作問題不同。靜脈等其他給藥途徑各有其資格條件和風險，不能直接套用瘤內注射的條件。

研究方案可能要求既往治療結束後間隔一段時間。不要為了符合條件而自行中斷現有治療：請研究醫師和原主治醫師共同確認是否需要間隔、等待期間的風險，以及過渡期間的治療方案。最終資格只能由研究團隊根據完整篩選結果判斷。[5]

如何理解療效證據和風險

請先問研究者：這份結果是否來自相同病毒、相同癌症、相近治療階段，以及相同給藥或合併治療方案？動物實驗、在腫瘤中檢出病毒或免疫指標變化，可以幫助解釋作用機制，卻不能直接證明患者活得更久。早期小型研究通常主要探索安全性、劑量和初步反應；是否有對照組、參加人數，以及腫瘤緩解是否經過確認，都會影響結果的解讀。

例如，一項有 692 人參加的隨機 III 期黑色素瘤試驗，比較 T-VEC 加 pembrolizumab（帕博利珠單抗）與安慰劑加 pembrolizumab，未顯示無惡化存活期或整體存活期有統計上顯著的改善。這項結果針對的是該組合和受試人群，不能推定所有溶瘤病毒組合都無效，也不能根據早期的「免疫協同作用」推斷其他組合一定有效。[6]

請研究團隊區分已觀察到的不良事件與該產品仍在研究中的風險，並以書面說明：

• 出現發燒、畏寒、疲倦或注射部位疼痛時，哪些情況須立即聯絡、何時應前往急診，以及由誰負責排除感染和其他併發症。
• 病毒可能造成的感染、局部傷口問題、相關器官損傷，以及合併藥物可能帶來的額外風險；哪些是已知事件，哪些仍不確定。
• 如果有適用的抗病毒救治藥物，何時使用、在哪裡可以取得，以及是否可能影響研究治療。
• 哪些情況需要暫停或終止給藥；發生嚴重不良事件時，由哪家醫院救治，以及如何聯絡研究者。

注射後病灶可能出現發炎變化，也可能是真正惡化。研究團隊應說明如何分別評估已注射和未注射的病灶、採用什麼影像標準、是否需要複查確認，以及症狀惡化或器官受影響時如何處理。不要自行將腫瘤變大視為假性惡化，也不要等到下次預約才通報。

出發前確認防護、費用和後續照護

先取得該產品專用的書面防護說明。 病毒「脫落」是指產品可能經由傷口、分泌物或排泄物等離開身體；這與病毒在體內的分布不同，是否會傳播及應如何防護，取決於產品。[7] 請患者和照護者一起向研究護理師確認：注射部位如何覆蓋和清潔、換下的敷料如何處理、接觸體液或性行為有哪些限制、發生滲漏或意外接觸時如何處理，以及防護措施須持續多久。若家中有孕婦、新生兒或免疫功能低下者，須事先告知團隊並安排合適的照護者。不要將其他產品的防護時間套用於自己。

將時程和費用列成清單。 請中心列出篩選、切片檢查、每次注射與觀察、傷口護理、病毒檢測、影像複查、合併治療及追蹤的時間，標明哪些必須留在中國完成，哪些可由回國後的醫師完成。

在中國，藥物臨床試驗的委託者和試驗機構不得向受試者收取與臨床試驗有關的費用；如果項目屬於《生物醫學新技術臨床研究和臨床轉化應用管理條例》適用的臨床研究，發起機構和臨床研究機構也不得收取與該臨床研究有關的費用。[8–9] 請先請中心說明項目屬於哪類研究，再請中心和倫理委員會以書面解釋各項費用由誰負擔，包括篩選未通過或退出後發生的費用。常規治療、交通和住宿是否屬於研究相關費用，不能一概而論。若費用有爭議，請保留明細和收據，向倫理委員會及相關主管機關諮詢；保險是否承保，須由保險公司書面確認。

首次給藥前，先約定退出和照護交接安排。 對適用中國《涉及人的生命科學和醫學研究倫理審查辦法》的研究，參與者或其監護人有權在任何階段無條件退出，不應因此受到不公平對待。[10] 未成年人或行為能力受限者的具體程序，可向倫理委員會確認。您可以與醫師討論安全停藥和追蹤，但這不是退出的先決條件。請問清楚病情惡化、無法繼續注射、主動退出或研究結束時，是否可以繼續用藥、費用由誰負擔，以及下一步治療由哪位醫師安排。回國後的醫師應收到產品及病毒名稱、給藥和合併用藥紀錄、病灶位置、併發症、病毒脫落檢測與防護要求、緊急處置計畫，以及研究者的聯絡方式。離開前，請研究醫師評估是否適合旅行，並與回國後接診的醫師確認複查日期及出現異常時的聯絡方式；若出現發燒或感染徵象，請立即聯絡治療或研究團隊，並依個人緊急處置計畫處理；若聯絡不上或病情嚴重，請就近前往急診。若傷口情況尚未控制，或防護問題尚未解決，也應及時聯絡研究團隊。

常見問題

家人一定會被傳染嗎？

不一定。不同產品的病毒脫落和傳播風險不同。請依本研究的書面要求護理傷口，發生意外接觸時聯絡研究團隊，不要自行假定沒有風險。

免疫功能低下或懷孕就一定不能參加嗎？

須視具體方案而定。美國 T-VEC 仿單列明，免疫功能低下者及孕婦禁用；這是該產品的規定，不能直接推論至所有研究。篩選前應主動向研究者告知相關情況。[2]

找到登記號碼，就可以訂機票了嗎？

請先聯絡登記的具體中心，確認研究組別、名額及接受境外患者的條件，再由研究團隊預先審查資料，並說明現場篩選安排。通過預先篩選，也不保證最終能參加研究。

篩選未通過或中途退出怎麼辦？

您有權依上文所述退出；安全停藥和追蹤可與醫師討論，並非退出的前提。請研究團隊與倫理委員會在您簽署同意書前，以書面說明篩選未通過或退出後的費用及依據、後續檢查與聯絡人，並與原主治醫師約定治療銜接。研究是否提供結束後用藥，須以具體方案及實際安排為準。

沒有可穿刺的病灶，還有機會參加嗎？

有些研究採用其他給藥途徑，但仍各有納入和排除條件。請將完整影像交給研究者判斷，不要僅憑文字報告自行認定。

出現發燒，或照護者意外接觸敷料，怎麼辦？

出現發燒或感染徵象時，請立即聯絡治療或研究團隊，並依個人緊急處置計畫處理；若聯絡不上或病情嚴重，請就近前往急診，並告知醫護人員產品名稱及研究團隊。意外接觸敷料時，請依該產品的暴露處理說明，立即聯絡研究團隊。出發前應取得可隨身攜帶的產品名稱及研究團隊聯絡方式。

能否回國後完成所有複查？

取決於方案，以及兩地醫院能否銜接。有些給藥、檢體採集或評估可能必須在研究中心完成。請先由研究團隊和回國後的醫師逐項確認，避免遺漏追蹤。

資料來源

1. 上海醫藥：重組人5型腺病毒注射液臨床試驗核准公告（2023）。企業公告，目前的核准範圍及供藥情況仍須核對。

2. 美國 DailyMed：IMLYGIC 完整處方資訊。美國產品仿單，不代表中國核准。

3. 美國 FDA：IMLYGIC 患者用藥指南。

4. 中國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藥物臨床試驗登記事項。

5. ClinicalTrials.gov：NCT05886075 研究紀錄。條件僅作為具體方案的範例，招募情況以中心當時的確認為準。

6. Chesney 等：MASTERKEY-265 隨機 III 期研究，Journal of Clinical Oncology。

7. 美國 FDA：病毒或細菌類基因治療及溶瘤產品脫落研究指南。

8. 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品管理法實施條例，第八條。

9. 生物醫學新技術臨床研究和臨床轉化應用管理條例，第二、三、二十條。

10. 中國國家衛生健康委員會公報：涉及人的生命科學和醫學研究倫理審查辦法，第十七、十九條。

11. 美國國家癌症研究所：癌症治療期間的感染與嗜中性白血球減少。